镁关注:从“兰炭尾气”到“世界镁都”——“府谷镁”创业溯源与时代回望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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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从一炉兰炭” 到 中国镁都》读后感

编者按:刘子贤,上世纪九十年代府谷县庙沟门五矿焦粉厂厂长,府谷县聚金邦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创始人之一,现为府谷县聚金邦农产品开发公司创始人。作为亲历焦粉产业崛起、见证镁产业从零起步、最终实现产业转型的本土民营企业家,其从业经历,正是府谷工业迭代、民营经济成长的鲜活缩影。

细读刘子贤先生《从一炉兰炭” 到 中国镁都》一文,作为深耕镁行业多年、亲历府谷镁产业从小到大、从弱到强的从业者,内心感慨万千。回望来路,一代人披荆斩棘、白手起家,府谷镁产业的崛起,是时代机遇、政策引领与本土企业家敢闯敢拼共同成就的结果。回望过往,致敬来路,更致敬每一位扎根实业、坚守初心的府谷镁人。

府谷镁产业的起点,并非成熟的产业布局,而是源于一场变废为宝的产业探索

上世纪末、本世纪初,府谷依托神府煤田富油煤资源禀赋,兰炭产业快速兴起。彼时,大量兰炭炉产生的荒煤气直接排空,既是资源浪费,也带来环保压力。为盘活闲置尾气资源、实现煤炭就地综合利用,一批本土企业家响应政府号召,主动为热值偏低、以往无人利用的兰炭荒煤气寻找出路。彼时,有人用以烧砖、有人用以发电,更有一批敢为人先的创业者,摸着石头过河,跨界闯入了完全陌生的金属镁行业。府谷镁产业,就此蹒跚起步。

府谷镁产业的开山之举,必须铭记一位先行者——府兴工贸的王伴董事长2002 年,王伴率先建成府谷第一条金属镁生产线,开创性利用兰炭荒煤气作为燃料试产成功。这是府谷镁产业历史性的突破,更是全国镁行业冶炼工艺的一次超前革新。彼时,国内绝大多数镁厂仍依赖燃煤还原炉冶炼金属镁,烟尘大、能耗高、污染重。而府谷依托自产荒煤气冶炼金属镁,不仅大幅改善生产工况、降低环保压力,更实现了燃料近乎零成本的资源优势。

超低的燃料成本、变废为宝的产业逻辑,彻底点燃了本土兰炭企业跨界炼镁的热情。2007 年以前,府谷本土十余户兰炭企业相继布局镁冶炼项目,除府兴工贸之外,天龙镁业、西源化工、同源镁业、万源镁业、兴茂镁业、鑫河源镁业、玉丰镁业、华顺镁业、金万通镁业、天元镁业、亿德镁合金、聚金邦镁业、金川镁业、顺达镁业(现府谷惠冶)等 15 家镁冶炼企业陆续建成投产,构筑起府谷镁产业最早的产业矩阵。

产业起步之初,市场环境异常残酷。2007 年,国内镁价跌至历史低位,全行业成本倒挂,省外大量镁企不堪亏损、纷纷停产倒闭。雪上加霜的是,2008 年全球金融危机席卷市场,整个镁行业陷入低迷、一片萧条。

危中有机,困中破局。正是依托兰炭尾气零成本燃料优势,在全行业亏损洗牌的大环境下,府谷镁企逆势稳住生产、保障供应,展现出极强的产业韧性。

彼时府谷县域的产业逻辑清晰且闭环完整:原煤外运滞销倒逼煤炭就地转化,兰炭成为煤炭清洁利用的核心路径,而兰炭生产产生的大量尾气必须综合消纳。多重因素叠加,推动大批本土企业持续入局镁产业。

2008 年,府谷开展兰炭行业专项整合,关小上大、提质增效,百余户土法兰炭厂整合升级为 18 条年产 60 万吨以上的大型现代化兰炭生产线。产业规模化、标准化升级完成后,叠加市场回暖、镁价最高时曾飙升至 3.6 万元 吨,新一轮企业集中入局。京府煤化、昊田煤电、泰达煤化、众鑫煤化、万鑫煤化、方正镁业、亚博兰炭、漠源煤电、后大井沟、东鑫垣化工、三忻实业等企业相继投产。

与此同时,一批企业通过转产、扩建、新设的方式持续扩容,天宇镁合金、玉丰镁合金、金川鸿泰、新田镁合金、盛鑫镁业、惠冶立兴(万达镁业)、颐河镁业府谷县镁业集团等镁冶炼主体陆续落地,34户金属镁企业的格局至此形成。自 2011年起至今,府谷原镁产能、产量稳居全国前列,府谷镁” 正式站稳全国产业核心地位

二十余年风雨兼程,府谷镁产业完成了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的跨越式发展,成就了享誉全球的中国镁谷·世界镁都。但站在新的发展节点,大而不强、全而不精,仍是行业亟待破解的核心课题。

长期以来,行业内外围绕产业发展路径不断探索、各抒己见:究竟是深耕原镁主业、精进基础原料品质,拓展镁合金锭、板、棒、粒、带、丝等基础型材产能,筑牢原料端核心优势;还是持续向下延伸产业链条,布局高端镁合金零部件精深加工,抢占终端市场赛道,业界始终有着多元思考与不同探索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镁产业早已扎根府谷、深耕县域,成为支撑地方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柱产业,是府谷工业最具辨识度与影响力的核心名片,更是我国轻质金属战略材料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保障。

从国家层面看,府谷原镁产量长期占据国内总产量半壁江山之多,产业稳定直接关系全国镁材料供应链安全与战略产业稳定。从企业层面看,数十年巨额实业投入、重资产布局,唯有提质、增效、固链、强链、延链、补链,才能守住资产价值、实现可持续发展。

历经多轮市场寒冬、行业洗牌与经济下行周期的淬炼,府谷镁人愈发清醒、愈发笃定。一代人无心插柳、深耕实干,造就了全球领先的镁产业规模;下一代人必将守正创新、聚力深耕,完成从产量第一” 向 质量第一、效益第一、循环第一” 的跨越。

过往皆序章,未来皆可期。深耕实业、久久为功,府谷镁产业,必将奔赴更加” 好的未来!

补充溯源:从焦粉产业到兰炭产业,府谷工业的迭代根基

府谷镁产业的崛起,根植于本土成熟的兰炭产业,而兰炭产业的前身,是上世纪风靡一时的土法炼焦、焦粉加工产业。谈及这段历史,就不得不提府谷县煤产品经营公司

1990 年 12 月 25 日,在县委、县政府统筹部署下,县属国企府谷县煤产品经营公司正式组建。彼时煤炭产业尚未全面崛起,该公司与县煤炭公司、煤炭出口公司并肩而立,成为支撑府谷县域经济的三大支柱主体。

那个年代,煤炭价值低廉,块煤售价仅十余元每吨,偏远乡镇沫煤(粒度<50㎜)售价低至 元每吨(含装车费)。原煤滞销、外运困难,煤矿唯有通过土法炼焦生产焦粉才能盘活产能、维持生存。但随着焦粉产能持续释放,本地消化饱和、外销渠道狭窄,产品积压滞销,产业发展陷入瓶颈。

为破解困局、畅通销路、做大本土煤转化产业,县政府委派优秀经营干部牵头掌舵,整合煤管站的焦粉经销服务部、收购本土恒昌焦粉厂,统筹铁路运力、开拓全国市场。自此,原本销售半径不足 500 公里的府谷焦粉(后续统一命名为兰炭),远销甘肃、青海、四川、贵州、云南、两湖、两广、江浙沪及东北等全国铁合金、电石主产区,府谷兰炭 三高四低” 的优质品类口碑响彻全国。

这段产业拓荒史值得被永久铭记。彼时的府谷县煤产品经营公司,立足本土资源优势、深耕煤炭转化赛道,引领县域煤炭转化产业稳步发展、掌握行业主导话语权,为后续兰炭产业规模化、标准化升级,以及镁产业的跨界突围与蓬勃崛起,积淀了深厚的产业底蕴、成熟的市场渠道与优良的营商根基。从早期焦粉加工蓄力筑基,到兰炭产业赋能增效,再到镁产业腾飞出圈,府谷工业历经三代迭代升级,以资源就地转化、循环高效利用为核心路径,谱写了县域实业深耕实干、转型升级、跨越发展的精彩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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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子贤|《从一炉兰炭” 到 中国镁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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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林兰炭,根在府谷。托举起这个年产值数百亿(循环经济集群)支柱产业的,是一群敢为人先、善作善成的府谷民营企业家。从一块黑炭到一锭镁锭,一部兰炭发展史折射出府谷人“从无到有、点石成金”的创业精神。

兰炭源于上世纪80年代初,当时我国硅铁需提质增效。硅铁冶炼中,铝、硫、磷等有害杂质主要源自焦炭灰分。专家团队踏遍大江南北,虽在大同市寻得低灰煤种,却因其结指数极低而难以炼焦。经过反复攻关,专家组创新采用露天堆烧、泼水熄焦工艺,成功制取了低灰分、高固定碳的“半焦”——即后来的兰炭。经吉林、上海等地大型铁合金厂验证,这种半焦不仅能有效去除杂质,还能增产节电。一时间,大同旷野之上,堆烧兰炭的场面蔚为壮观。

市场的风口,府谷人嗅觉最灵。看着大同人红红火火,府谷人心里盘算:我们脚下也富藏煤炭,难道就不能这样干?

1986年,三道沟乡干部白仕华率先试水。初试受挫,他不气馁,立即派人赴大同“取经”。学成归来后,联合苏三、刘成如,依托乡办煤矿反复试验,终获成功。检测显示,府谷兰炭灰分仅6%~7%,远优于当时普通冶金焦13%~15%的水平。经忻州铁合金厂试用,效果奇佳,兰炭随即取代冶金焦。在市场需求驱动下,三道沟乡王万东、王二埃等人带头建起半焦厂。那时的厂子极为简陋:一台柴油机,一台水泵,一块平整的黄土地,就是一个厂。

初期的地表堆烧,导致产品外运时夹杂着过烧灰分与黄土,送到用户还需破碎筛分,损耗高达20%~25%,加之运费倒挂,利润微薄。府谷人善谋实干,主动与客户协商,将破碎筛分环节放在出厂,成品直供终端。这一举措不仅大幅压缩了物流成本,更挖掘出了加工增值的空间,“半焦厂”也顺势更名为“焦粉厂”。

1988年,永安公司苏铁柱、乔义平与庙沟门乡联办恒昌焦粉厂,成为全县规模最大的焦粉厂。该厂配齐大型破碎机、振动筛、皮带输送机,硬化场地,彻底解决了产品夹泥土问题。经北京首钢铁合金厂试验验证,兰炭从10%配比逐步提升至完全替代焦炭,不仅质量提升、产量增加,而且电耗与有害物质更是双双下降。厂长张国山敏锐捕捉到这一价值,让我们将样品送至冶金部鞍山热能研究院进行分析鉴定,正式确立了兰炭“固定炭高、反应活性高、比电阻高,灰分低”的"三高一低"特性。

同年,在全国冶金产品博览会上,府谷恒昌兰炭一举夺魁,崭露头角。1990年,府谷五矿联营焦粉厂携手呼和浩特化工厂,在5000kVA电石炉上试验告捷——一级品率跃升至八成以上,电耗与成本双降。经行业协会推介,兰炭随即风靡全国电石行业。加之“金杯奖”加身,又有首钢铁合金厂、呼化工业试验双重背书,府谷兰炭自此声名鹊起,彻底甩掉“只卖原煤”的帽子,迈出煤炭初级加工的关键一步。

产业兴起,瞬间唤醒了这片沉寂的土地。三道沟乡阳湾川、庙沟门乡沙梁川一带,兰炭厂星罗棋布,厂区机器轰鸣,农民工挥汗如雨,铁锹翻飞间装车场景火热而艰辛。最动人的,还是热火朝天中的食堂烟火:白面馒头腾着热气,大锅菜泛着油光,工友们围坐狼吞虎咽,碗筷碰响混着爽朗笑声,那是那个年代最质朴的底气。沸腾的热土上,也闯出了王万东、刘怀斌等第一代“焦粉大王”。上游煤矿随之盘活,往日滞销的大块炭成了抢手货,运煤拖拉机往来穿梭,昔日空旷山沟一时车轮滚滚、热浪灼人。

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,兰炭产业迅速崛起,犹如一把“金钥匙”,开启了府谷“以兰炭为基、多元转化”的发展之路。1984年,石掌雄创办天桥电石厂,首开先河;随后王伴、刘过门等企业家相继布局硅铁、硅钙、硅锰冶炼领域。1995年,王爱林兴办府谷第二电石厂,随着杨喜喜创立方正电石厂,张候华组建黄河电石厂,韩兰世等人亦纷纷跟进,一时硅铁、电石类冶炼企业在府谷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至此,府谷特色冶炼产业集群初具规模。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,环保红线日益收紧。1995年,王大林率先将1.5万吨立火道干馏炉技术引入府谷。在县委、县政府的推动下,沿用了十余年的堆烧工艺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新型干馏炉产出了高品质兰炭,实现了煤焦油的高效回收,为日后的“镁”梦埋下了伏笔。

更为可贵的是,府谷人的目光从未局限于当下。看着干馏炉排空燃烧的“天灯”,企业家王伴陷入了沉思:山西人用原煤烧制金属镁,我们能不能用兰炭产生荒煤气?带着这个念头,他上北京、下太原,测热值、请专家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这一念之间的创新火花,终于燎原。2000年,他创办了府谷第一家金属镁厂,首创性地将兰炭副产品——荒煤气用于金属镁冶炼。这一技术突破,成功将废气转化为高值资产,重塑了镁冶炼的成本竞争力,奠定了府谷金属镁不可替代的产业地位。

榜样的力量,无穷如潮。至2007年,在王伴的示范引领下,刘维斌、陈民奇、刘过门、刘子贤、白林旺、王振清、陈三、温永平、刘凤高、张建生、贾爱平等14家金属镁企业相继走进镁行业。2008年,乘着兰炭金属镁市场不断扩容之势,县委、县政府审时度势、顺势而动,将117家小规模兰炭厂兼并重组,由石磊、张占良、王爱田、王万东、刘旭峰、袁高飞、刘怀斌等人牵头,先后布局12个年产60万吨兰炭、配套2万吨金属镁的循环产业链项目,将昔日直排天空的荒煤气“点气成金”,转化为增值创效的宝贵资源,共同熔铸起“煤—兰炭—电—硅铁—金属镁”一体化循环链条。府谷镁业由此从单点破局迈向集群跃升,“中国镁都”根基自此夯实,一个百亿级产业集群的壮阔大幕徐徐开启。

回望来路,从一炉兰炭到“中国镁都”,府谷人以四十载光阴写就一部“从无到有、点石成金”的创业传奇。从白仕华跋涉352公里“取经”的那份执著到王伴“点气成金”的那股胆识,再到十四家民企破土、十二家循环集群崛起的壮阔画卷——纵贯其间的是府谷人敢为人先的锐气、善作善成的韧劲、永不停歇的创新脚步。这,或许就是府谷兰炭产业长盛不衰的密码。

而今,这束精神火炬已逐步交接到新一代府谷企业家手中。愿以刘旭峰、刘彦波、王绍闻、苏海波、温朋、陈杰、张波、白雪峰等为代表的年轻一辈赓续父辈“敢闯敢试、务实苦干”的血脉基因,在绿色转型与高质量发展的新赛道上,在县委、县政府的坚强领导下,再闯出一条属于这个时代的府谷新路,续写无愧于时代的府谷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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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2026-8-19 15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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